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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“萧”北“游”
杨夫林
    南“萧”指的是南京的萧娴, 而北“游”, 则是指黑龙江的游寿。萧娴与游寿, 是载入20世纪中国书法史册并驾齐驱的两位女中豪杰。
    萧娴和游寿都出身书香门弟。萧1902年生于贵阳, 其父萧铁珊是清末民初颇有名望的书法家、诗人、南社成员。游是福建霞浦人, 1906年出生, 其高祖游光绎为乾隆进士、翰林院编修; 父亲游学诚为光绪17年(1891)举人, 曾任福建宁府中学堂监督, 是文教界一代名儒。萧、游从小各自受良好的家庭熏陶, 耳濡目染, 幼有慧根, 这为日后的书艺发展奠定了基础。
    步入青年后的萧娴与游寿, 在寻求艺术道路上, 两人以不同方式来发展自己。
    萧娴严格按传统的师承方式走上艺路, 她20岁随父登门谒拜康有为, 成为康氏最后一位入室弟子, 受业达三年之久。萧在书艺上诸体皆能, 尤擅长写擘窠大字, 所作大气凌然, 热情奔放, 然又不失苍浑雄沉, 朴厚高古。她的作品更多地被一些名胜楼阁用于刻石和制匾。萧娴年轻时性格特豪爽, 很有男子气概, 据说曾有过喝一杯白兰地写一百付对联的壮举。
    游寿得力于渊博的知识和学养。青年时期的游寿有很多时间接受正统的学历教学, 1920年, 年仅15岁, 她就考入福州女子师范学校。1928年到南京求学, 就读于中央大学和金陵大学, 1936年获得文学硕士学位。期间, 又拜师胡小石, 研习北魏和汉隶。研究生毕业, 游先后在南京、四川、山东等地大学任教, 50年代后辗转黑龙江任哈师大历史系教授。游寿书法的特点, 是刚柔相济, 拙朴醇厚, 尤其她的隶书与篆书, 颇具秦汉风骨和书卷气, 晚年更是厚积薄发, 人书俱老, 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。
    由于游寿长期生活在地处边缘的哈尔滨, 因此, 她的书迹流传不广, 社会知名度及影响远小于久居南京闹市的萧娴。但话虽如此, 倘若把萧与游摆到同一场合作比较, 我倒更倾向于游寿。游在学问上比萧要更胜一筹, 她不仅熟谙书法, 而且对中国古文字学和历史学均有很高造诣, 可谓学富五车, 根底极深。萧娴虽然也很有才女气, 但终究受学识等因素所困而影响其全面拓展。而且她的书法, 过分地追摹其恩师康有为, 少了点自己的个性和创意, 使她与康氏最终沒有明显拉开距离, 这是她留下的最大遗憾。中国有句名言, 跟在别人后面跑, 最多不过是个亚军。萧娴如果注意到这一点, 或许她的书法艺术会出现另外一种佳境。

 二○○一年九月六日    
  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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