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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春华的国画艺术
杨夫林
    最早读到杨春华的水墨人物画, 不是在美术馆里展出的原作, 而是在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集、杂志和报纸上, 尽管这都是些印刷品, 但给我留下的印象还是较深的。而且以后每次见到杨春华的作品时, 心里痒痒的, 也很想拥有一幅藏藏过把瘾。由于无人作媒介绍, 只好暂时作罢。
    说来有缘, 今年3月中旬, 我去温州开会, 乘间隙, 走画廊串画店这是我的陋习, 如同女孩子逛商场。那天, 陪我去的是一位温州同行, 熟门熟路, 径直往解放南路一家画店, 正巧赶上该画店开业办展, 四周墙上挂着二、三十幅画作, 这些画大多是题了上款的祝贺画, 并以本地画家为主, 也有几幅外地的, 但这外地的也多是本地籍的画家。我在几幅外地作品中发现了一幅杨春华作的人物图, 画面为一美人双手拿执扇躬身坐在铺满梅花竹叶的院子里, 地面上摆放一壶茶、一只小杯、一本翻看的闲书, 在美人的右脚跟坐着一只醉眼迷矇的小花猫作伴, 美人儿看上去便一副悠闲自在、得意人生的纯情神态。再看画右上方题款:“云香着意图, 丙子春华写于鹿城。”款末盖一朱文一白文两方章。杨春华祖籍也在温州, 这是她1996年去温州时留下的画作。此画画幅为四尺对开斗方, 无装裱, 只用几个细钉子钉在墙上。凭理性分析, 杨春华这幅《云香着意图》, 开门见山, 为原作无疑, 而且从画面看, 画得很率意, 笔墨淋漓尽致, 渾厚华滋。我便问店主卖价多少? 对方答曰:“两千元。”我一听开价不算高, 于是一番讨价还价, 最后以一千元成交。
    从某种意义上讲, 杨春华的水墨画当归属文人画之列。从80年代中后期开始, 中国画坛出现了一个所谓“新文人画派”, 办展览, 出画集, 搞得异常活跃, 发源地在江苏还是北京? 我回答不上, 反正以这两地的画家为主体, 我扳扳手指粗略数了一遍, 仅江苏这画家群中就达十人之多。不过, 杨春华的作品不单纯等同于其他画家的画风, 她的作品有自己明显的个性特点, 她画人物, 也画山水, 按她自己的说法, 山水比人物画得好。但收藏家不以为然, 大多喜欢她的人物。杨春华的人物多以美女出现, 画的是没骨美女, 画得率真、典朴、稚拙, 有情趣、有韵味、有柔情, 不象朱新建、王孟奇、刘二刚等人笔下的人物, 大多逸笔草草, 不求形似, 而杨春华的人物恰恰相反, 十分讲究形态塑造, 画得优雅、纯情、传神。这几年, 杨春华情之所至画出了一大批心静如水的山水、人物水墨作品。
    但是有一点我始终弄不明白, 杨春华为什么弃正从副转到搞水墨画, 并且加盟文人画的队伍? 关于杨春华的生平艺术经历, 我过去了解甚少, 只知道她最早是搞版画的, 而且是文革结束恢复高考以后首届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的研究生, 年龄不大, 50年代出生, 几年前就升任教授, 并且坐上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的主任位置。她的版画已搞出门道, 作品在第八届全国版画展览上获优秀奖, 在第七届全国美展中荣获银质奖, 成就卓著, 当刮目相看。就是这样一位相当当的版画界实力人物, 近几年悄然转到水墨画上来 (据说她的正业沒有丢), 是不是杨春华搞了20余年的版画创作搞累了, 想变換一种生活方式, 轻松轻松? 还是在如今的艺术市场上, 版画的价格难以与中国画抗衡竞争, 门庭冷落? 因为我和杨春华素昧平生, 实在又不敢妄加评断。
    
    

 一九九八年五月十五日    
  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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